連綿風雨中迎來了七月份的最後一天，也是我登陸紐西蘭這個down-under的國家整整兩個月的日子。在這過去的兩個月時間裏，除了驚嘆於奧克蘭高得沒有道理的生活成本之外，我還附和衆聲地抱怨過治安形勢不斷惡化和城市規劃設計失誤，當然最讓我整天挂在嘴邊的牢騷莫過於對天氣的投訴。

無休止的雨，還有狂妄的風！一對波鞋每天都盛滿雨水，早已浸泡得四分五裂，臭氣燻天。衣服洗了半個月也未見乾，被子摸上去滲出水氣，西裝長出了綠毛，房間的窗和墻上附著水珠，感覺自己就像生活在水牢裏，精神就快要崩潰了。最近爆粗口的頻率明顯上升——由正常的每月1-2次急劇竄升至創紀錄的每日4-5次！

歸根結底都是這可惡的天氣所致。奧克蘭的冬天簡直不是人過的！這樣抑鬱的天氣抵消了我從事科學研究的熱情，更打擊了我在紐西蘭安家的信念。登陸兩個月，如果要給這個城市打個分的話，以墨爾本是100分來計算，奧克蘭我只能給出剛剛合格的50分。也許我還需要多一些時間來了解、感受以致享受奧克蘭，但這一刻我只想看見陽光！

前天，周五，是一個大晴天。事實證明這天確實是個好日子，先是收到系主任的電郵，說我這學期的工作量已經基本安排好了，合同也已經準備好，讓我直接去人事經理處簽字；之後跟導師一起在商學院大陽臺上喝咖啡聊學術問題，享受午後的陽光，很有收穫，幾乎達到茅塞頓開的程度；再之後就去找人事經理簽合同，原來系主任已經簽了字，於是我只要填上銀行資料然後簽名就可以了，再填了一份報稅單，就算完事。

以爲這樣的好天氣會延續到周末，可是很快收到系主任電郵，說周末有暴風雨，起初還不大相信，因爲我曾在周二的全系大會上公開抱怨奧克蘭的天氣，所以這時我以爲她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臨近下班時間，又接到學院秘書轉發的學校健康安全專員的電郵，確認了周末有暴風雨的消息，並警告所有教職員盡量留在家中，避免不必要的外出。這一舉動是不常見的，因此可以想象這預報中的暴風雨必定威力巨大。

昨天，周六，一早醒來，外面已經是一片狂風暴雨，可怕的暴風雨如期而至了。於是乖乖留在家中，好在儲備糧尚夠一日。下午坐在電腦前，覺得很冷，於是循舊例坐進了被窩，就這樣坐在床上看完了厚厚的關於理論研究的三篇論著，這是下周三學術報告會的指定閲讀材料，這個報告會將由弗吉尼亞大學的著名教授主講，此君確實是學術界大牛，我曾拜讀過他的大作，連我的大牛導師都說要去聼他的報告會，看來是價值頗高的。

今天，周日，一覺睡到午前十一點，一看外面雨勢減弱，急忙衝去Foodtown採購食物。大包小包滿載而歸，可就是這減弱的雨也已經淋得我從頭到腳裏裏外外濕了個透。一到家，剛進門，暴雨隨狂風傾盆而下，看來之前只是短暫的休息，可怕的暴風雨遠沒有結束。

今天我的小寶貝滿二十一個月啦，這小小的生日自然要慶祝一番。我買了忌廉蛋糕，好好獎賞了一下自己。太太寫電郵來説昨晚帶小乖乖去荃灣，可惜沒看到他之前在小朋友泳池跟人爭搶的Thomas水泡，不過買了他同樣喜愛的叮噹水泡，太太特別強調這是以我的名義買的，當作是簽了新合同的禮物，哈哈。阿公又買了一架Thomas火車仔，這樣小龢仔就已經有兩架Thomas火車仔啦。剛才打電話回去，聽到小傢伙正在開火車呢，太太說他興奮到不肯睡午覺，哈哈。

我們的小寶貝現在講話越來越清楚並且有條理，在電話裏給我講了很多前兩天去游泳的見聞，笑到我臉上的肌肉都痛了。有這麽可愛的兒子，我縱然再辛苦一百倍也心甘情願。沒結婚的時候很享受一個人的自由自在，可是緣份這東西由不得你不信，要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就這樣我在近三十嵗的“高齡”才認識了我的太太，之後的一切令我相信家庭是我此生最大的財富！

時間來到周日的晚間，外面的暴風雨仍在持續肆掠，但願明天天亮前能夠結束，否則會給我去學校的旅程帶來不小麻煩。下周將是新一輪繁忙的開始：會議、培訓、講座、報告、交流、餐會，還有我的研究課題，不過一想到一路支持我的太太和小龢龢，我的精神便自動調節到最佳的位置，儘管他們此刻仍在夏日炎炎的香港，我們堅信團聚的時刻已經不遠了。

四年前在墨爾本的時候就常聼人抱怨天氣變幻無常，比如“four seasons in one day”之類的。後來也確實感受到這種變幻，有時候大夏天的午後會突然下一陣冰雹，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如今在奧克蘭感覺這種天氣的反復已經超越了當年的墨爾本。

今天好不容易我想好好休息一下，讓自己長期緊綳的精神放鬆放鬆。一大早，我還在溫暖的被窩裏，就聽到外面的雨聲漸強，於是決定今天在床上度過。一個回籠覺醒來，哈，出太陽了，趕緊起床，只穿了一件短袖就去Foodtown做我那已經被推遲了數日的shopping。因爲明天是我跟太太的四周年紀念日，所以今天格外慷慨地買了一個大蛋糕自勉。從住處到Foodtown，就那麽幾步的距離，居然還出了一身汗。回來後趕緊沖涼洗衫。天氣好，也就有了心情洗洗擦擦。吃過午飯，天色突然就沉下來，剛才還是“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天空中點綴著幾朵白雲”（小學同學作文《秋遊》之曠世經典名言），一眨眼就狂風大作、暴雨傾盆了，趕緊關窗、收衫。這才半小時的功夫，一杯茶剛喝完，雨聲嘎然而止——不是漸止，是突然之間一下子就收住了，然後現在又是太陽當頭照了，於是我又一次配合天氣的變化，開窗、晾衫。誰知道過一會是不是又要下雨啊，反正奧克蘭的天氣是unpredictable的。

太太向我描述了龢龢的巨大進步，除了走路、説話之外，現在又懂得自己吃飯和自己去廁所噓噓了，真是個好孩子。在太太長期堅持不懈的調教下，我們的小寶貝已經成爲一個愛讀書、講道理、生活有規律的小男生了，雖然有時候會發發小脾氣，但是那只是每個這般年紀的小朋友的天性而已。在龢龢的身上，太太投入了全部的精力，不但放棄了工作，而且放棄了自己的生活和愛好，這樣的犧牲換來的是寶寶的茁壯成長和飛速進步。太太說看到兒子的進步真是開心到感動。是啊，怎能不感動呢，這是上帝的恩賜，更是我們共同的後代啊。

明天就是我們四周年的紀念日了，還記得四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是南半球的冬天，墨爾本大學的University House裏，我們邊品嘗澳洲紅酒邊面帶紅暈地吹水盡歡。那次算是我第一次送你回家，似乎也是唯一的一次，慌亂中還搭錯了tram，好在發現得早，才在Royal Park轉彎處及時換乘了55號tram。一晃四年了，當年青春年少的我已經風采不再，當年美麗優雅的你依然楚楚動人，最大的不同是我們之間又多了一個新成員——機靈可愛的小龢龢！四年，人生最多不過二十幾個四年，但是這四年卻是我們共同人生的開始。衷心感謝耶和華！

體力勞動者和腦力勞動者最大的區別在於他們每天放工回家後：前者毫無牽挂地做自己認爲最能讓自己輕鬆的事——沖涼、看電視、睡覺；而後者則依然一籌莫展，還在對白天未完成或已完成的工作總結和斟酌，甚至爲了在論文中用上一個最恰當的字而搜腸刮肚、徹夜難眠。

讀碩士和讀博士最大的區別在於心理上的自我認可：前者由於不停忙於完成一系列的論文而擁有明確的階段性目標，並且在這個目標達成後會獲得階段性成就感；而後者在完全獨立的條件下用幾年的時間去做一項研究，成就感只有在完成論文通過答辯的那一刻才會一下子湧出來。

在中國讀博士和在西方國家讀博士最大的區別在於過程：前者基本上流於形式，給導師打打下手，頗有技術含量地東抄西湊，最後皆大歡喜；而後者完全看不出半個“混”字，非做出原創性的貢獻並獲得國際認可不能冠上“博士”頭銜——只是在姓名前面加上"Dr"這個簡單的英文縮寫，付出的已難以衡量。

大概是因爲忙於太多事務性和程序性的工作，生活被一片又一片地分割成無數的小片段，而無法真正集中地以自己慣常的方式去投入博士研究，加上確實自己在學術上尚未成熟的緣故，近來我的研究似乎陷入了僵局，進不是退不是，腦内一團亂麻，又仿佛一片空白。眼看著時間一天天流走，自己的研究卻好像毫無進展，我的焦急已很難形容。這幾天開始更多地聼香港電臺，過去在香港的時候沒有特別留意，現在才發覺原來聼廣播是很好的放鬆。當紐西蘭的生活波瀾不驚的時候，原來萬里之外的香港每天都在上演精彩。不禁形成一個很天真的虛擬：如果香港可以擁有紐西蘭的疆域就好了。

難怪這座大樓裏的每一個人都說，PhD是一條漫長的孤單的旅途，想想我走上這條路剛剛一月有餘，前路漫漫，不說上下求索，至少要耐得住寂寞。答應了兒子要帶他去迪士尼，可是身在紐西蘭的我現時卻不能兌現這個承諾，恨不得即刻買張機票飛回香港，哪怕只是兩三天，至少我可以抱抱我的小寶貝，至少我可以帶他去迪士尼，也不過只是半小時的車程。太太告訴我小龢龢一見到天上飛過的飛機就大聲說“爸爸”，聼得我差點忍不住流淚……

對於時間，確實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它快點過去，我就可以早日迎來一家團聚，另一方面又希望它慢慢過，以便我多些時間處理我的研究。僵局，僵局，how soon can I break the ice？！

自從我來到奧克蘭，太太就一直在向我述説小龢龢是多麽多麽地思念我，這是一個小寶貝對父親的思念，怎麽會有錯。今天如常和太太在網上視頻，小龢龢也一如往日般在鏡頭前表現出極度的興奮，不停地去拿玩具向我展示，又取出相機要同我拍照，天真的樣子讓我實在不忍心繼續工作。當太太示意不能在電腦前太久，讓小寶貝跟爸爸揮手再見時，剛才還在燦爛大笑的小臉蛋一下子沉下來，接著就是一陣大哭，讓我看了心裏真不是滋味。其實小傢伙想多跟爸爸玩一陣是再正常不過的合理要求，可是我們卻不能滿足他，也無法讓他完全理解。

我們這個小家庭從建立至今，一直無奈地處於聚少離多的境況中，以至於電話、電腦和網絡成了我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聯絡工具。說實在的，這並不是很好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在孩子年幼時。太多的等待、太久的期盼，終於我們找到一條通往紐西蘭的道路，雖然不及當初澳洲那般熱愛，卻也是家庭團聚的最快途徑了。

今天，太太終於高高興興地前往紐西蘭駐香港總領事館申請工作簽證，一家團聚的這一天真的不太遙遠了。也是今天，我的博士課題在正式開始運作一個多月後似乎陷入了僵局，可以選擇的路很多，卻又不知道該往哪一條上走，以至於頭也開始隱隱作痛。也許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或者換換環境，或者出去走走。可是在這個時刻，我最需要的其實只是家人的支持和鼓勵，這是一個多麽簡單的訴求啊。而我知道這一天不遠了，我們曾經在耶和華的面前宣誓永不分開，這份諾言是神聖的，因爲我們將生命放在了上面。

一大早，睡眼惺忪地從一帘幽夢中蘇醒過來——啊哈，出太陽了！心下著實有些按耐不住的興奮，霎那間失去了懶床的動力，幾乎是縱身躍出了被窩。這是一個在期盼中煎熬良久的可憐人在見到陽光後正常的心理和生理反應，絕對不是發神經！於是也就有了心情做早餐，更為自己煎了一個雞蛋，權當褒獎這一早的好心情。

因爲有了燦爛的陽光，大腦也恢復了活力。在來學校的路上，突然想到了13年前。那是1995年，中華民國84年——哈哈，就在這幾天，臭名昭著的7月7、8、9！那是整整一代甚至幾代中國人都永遠銘記的日子——高考！還記得第一天下大雨，一早出門就踩了一個塑膠袋跌坐在雨水橫流的地面上，心裏一下子就涼到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完全喪失了。在接下來的兩天半裏，雖然一直努力避免讓自己過於迷信，但是這個壞兆頭卻是真的靈驗了。

成績公佈，我除了英文正常發揮幾乎滿分過關外，其餘四科皆未過百分。尤其是堪稱我個人傳統強項的語文和政治居然只是以勉強及格“低空掠過”；另一傳統強項歷史，因為該科試題極難，所以我雖然也只是比及格分數多一點，卻已是當年的高分了；至於傳統弱項數學，反而未拖後腿，勝利考獲“三滿意”——自己滿意、家長滿意、老師滿意——的及格分數。所倖高考的“失誤”終未釀成“失利”，我最終還是被第一志願的全國名校錄取了，只是在入學時才發現，全班21個人按高考成績排學號，我是21號，汗！——這恐怕也成爲我後來的四年中常思進取，刻苦研讀，以至年年考獲高額獎學金的動力所在。

十三年前的我曾一再告訴自己和周遭的人，我絕不會做教師也絕不會進入學術界，讀書對於我已經到頭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生活這次跟我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我偏偏在大學畢業、拒絕留校且下海經商三年後陰差陽錯地回到了我的大學成爲“光榮”的人類靈魂工程師而開始從事這項“毀人不倦”的職業，隨之又爲此出國深造，讀取了世界名校的碩士學位，再後來更成爲學院的教學科研骨幹、重點培養對象，若不是我自己推託，恐怕現在已經是主管教學科研的副院長了！哈哈，現在我都不敢見以前高中的同學，怕被扣上“言而無信”的帽子。

自從幾年前開始計劃讀博士到一步一步準備，到今天終於真的開始踏上這條漫長而又孤獨的道路，我的内心經歷了從興奮到好奇到苦悶到忍耐這樣一個變化。向前看，幾年的苦海生涯，權當是學者的職業培訓。此時此刻突然想起13年前的那一跤，多少唏噓，多少感懷，多少笑談！

如今奧克蘭的治安狀況已是山河日下，短短幾周的時間，接二連三的嚴重暴力犯罪，搶劫、槍擊、殺人——佔據了各大網站和報章的每日頭條，而且宗宗涉及亞裔，絕大多數遇害者是華人。這確實讓這個原本以安全著稱的國家蒙羞。特別是華人們每每提及紐西蘭的警察，無不搖頭或大罵。這讓我不禁想起多年前在南京結識的一個紐西蘭留學生，有一次和他同往揚州公幹，晚上在酒店閒聊，無意中談到各地對於警察的別稱這個話題，他直率地告訴我，在紐西蘭，人們對警察只有一個別稱——豬！現在我對於這個“尊稱”特別能理解，一個由pigs掌管治安的國家怎會有安全可言？

今天看了一則關於昨晚一華人住宅遭武裝打劫並致一同胞中槍受傷的報道，警察在接到報警後整整15分鐘才“及時趕到”！這實在令我大爲詫異，連受害人自己都說，有這15分鐘，如果歹徒有心，已經足夠殺其全家了！聯想到南京的警察，先不提什麽“腐敗”的問題，卻一直以神勇著稱，接警後2分鐘必到現場。什麽流匪慣犯，最怕到南京，往往是全國通緝了多年，流竄各地，結果一到南京，還沒下火車就被拘捕了。正因爲有了這樣的警察隊伍，才得以保證南京成爲全中國最安全的城市。

又想到太太這幾天一直在抱怨的香港警察——簡簡單單的一個無犯罪記錄證明，居然要費盡周折，還要等上一個月才能寄往紐西蘭總領事館。這樣的辦事效率明顯觸怒了一向性情溫順的太太大人——不但寫信厲聲斥責警隊並要求給予合理解釋，更致函政府申訴專員投訴，甚至威脅要直接投書“一哥”警務處長！也許是警方真害怕了，今天一早就態度極佳地給予了答復，這才算平息了太太的怒氣。我也直在旁勸説：人家警隊也不容易，這兩天又要忙於副主席訪港的安保工作，我們就不要去添亂了吧，何況人家有槍的，我們小市民還是不要開罪的好。

警察這個職業曾令少年時的我十分嚮往，現在看來，也就只有那一身制服和槍械能夠吸引我的目光了——我的意思絕不是要搶槍啊！

經過昨晚一個通宵，當今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我這無敵海景辦公室時，我竟一點倦意都沒有，反而格外精神起來。連續幾天了，奧克蘭總是在午後下一場暴雨，那煙雨朦朧著實美不勝收。不知不覺又來到週五，無須再感嘆時光的飛逝，因爲老人家早就教導過我們要“只爭朝夕”。今天，七月四日，美國獨立日，偏偏在這南半球的紐西蘭發生了史上第一次的全國卡車司機大罷工。昨天系裏的秘書就給大家發郵件詳細告知了今日罷工的時間和路綫，以便大家及早調整今日的上班。確實，今天一大早很多同事很早就到了，有的甚至天光未開就已經身在崗位了。這次全國的卡車司機爲了抗議突然上漲的路稅而發動了此次的罷工抗議，他們將車停在全國各大城市的主幹道上以阻塞交通，表達不滿。剛剛在電腦前熬了一個通宵的我實在沒有心情去看這熱鬧。

現在，在綫收聽著熟悉的香港電台第二台，權當放鬆一下自己。今天會有博士生午餐會，當然又有我的最愛——批薩！早就跟負責的德國師兄打過招呼，要多訂些肉啊，哈哈！想到這，禁不住口裏開始有反應了，真是沒出息，呵呵。這個周末是時候好好理一下近期的事務了，在努力做一個紐西蘭人的道路上，最近實在太多事務性和程序性的事情，要時常同政府和當局打交道，頭緒多到理不清。生活環境的徹底改變，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就算是轉頻道，也需要幾秒鐘才能看定啊。